我没有洗澡。一切都没变。我走进餐厅时,头发里沾着木屑,牛仔裤腰头露出一截蕾丝边;即便祖母注意到了,她也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异样。

        “我的好孩子。”她的声音听起来既甜美如蜜,又温暖得像刚出炉的面包。今晚她穿着一件开衫——淡黄色,扣子一直系到领口,透着一股慈祥的祖母气息。那是那种会烤饼干、会讲睡前故事的人才会穿的开衫。“坐,快坐。今晚吃烤牛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牛肉很嫩,肉汁浓郁。祖母往我盘子里盛菜,问起谷仓的事、我的进度,还有在这炎热天气里我水喝得够不够;有那么几分钟,一切仿佛都很正常。仿佛一切本该如此:一位祖母在关切地照料孙子。一个农场。一张餐桌。

        “你今晚话很少。”她说。叉子悬在盘子上方。

        “只是累了。”

        “蒂米。”她放下了叉子。那件开衫看起来不再像是祖母的“盔甲”,倒更像是一件精心挑选的戏服。“我知道昨晚很难熬。关于那个女佣……我理解你为什么拒绝。但你必须明白——”

        “没关系。”

        “让我把话说完。”她语气中的强硬,就像裹在天鹅绒里的利刃。“正常的宣泄很重要。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把事情憋在心里会导致……问题。那个女佣只是去帮忙的。仅此而已。”

        “我不需要帮忙。”

        沉默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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