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宁眉梢轻轻一动,显然一个字都没有信。
换作平日,她大概还会再追一句,偏偏这一次她看了看已经收好衣襟的霍承岳,竟难得没有继续逗下去。
安洛音也只朝沈知遥看了一眼。
什麽都没问。
众人就这样各自离开景和楼。
直到走回长街,沈知遥脑中仍停着方才那道断口。
他不懂大唐所有符节的形制,更不可能背得出《唐律疏议》里每一条关於官符、印信与军中文书的规矩,可再怎麽不懂,他也知道一件事。
这类能和官府、军中扯上关系的凭物,绝不是普通旧铜器。
若只是博物馆里的一件残器,他看见异常断口,第一个念头自然会是材质、工法与损伤原因;可现在拿着它的人是霍承岳,东西又一直贴身收着,事情便完全不同。
修补本身也许未必算什麽,可一旦牵涉到原来的形制、凭验与用途,便不是一句「我只是把它补回去」能说得清楚。
所以沈知遥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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