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牵着穿过走廊的时候,廊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蒸汽从门缝里钻出来贴着你的小腿往上爬。你心跳得有点快,不知是这屋里的温度,还是他那句「带你认识认识」说得太慢,像随口,又像提前安排好的。走到桑拿房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你,喉结微微一动:

        「摘了吧,外套。进去是要脱光的。」

        你喉咙有点乾,下意识摸了摸後颈,声音比想像中更轻:「外面……有点热,我想先冲一下。」

        秦叔听完,眉梢往上一挑,倒没拦,只把那只原本搭在你肩上的手收回去,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一下:「行啊,讲究。」他侧过身让开路,走廊尽头那片更亮的白光就露出来,「淋浴间在里头,自己找。冲乾净了再进来。」你刚迈出两步,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一句,「不过我劝你脱在外面。里头地滑,衣服一沾水就黏在腿上,难脱。」

        淋浴区的白瓷砖被水汽熏得发亮,一排花洒隔成小格,只有最里侧亮着灯。你把外套下摆往上撩,拉链一路拉到下巴,潮热的气一下涌出来贴住脊背。短裤的裤腰在腰上勒出一圈浅痕,你低头解带的时候,听见背後有脚步声慢吞吞地淌过来——不重,也不刻意放轻,摆明了是让你听见的。

        「我看看水温。」秦叔站在隔间门口,手已经伸进去拧了阀门。水先是一阵冷响,接着腾起细密的白雾。他没走,反倒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卷,一丝不苟地折到手肘上,「你不脱,就穿着冲?」

        你说自己来就行。他「嗯」了一声,退後半步,靠着隔板抱起手臂,就那麽看着。那种看不是扫一眼的看,是沉下去的,从你湿透的额发一直落到小腿,再到瓷砖上你两脚之间那摊浅浅的水。你被看得背过身,把短裤往下褪,布一离开皮肤,冷水汽一激,整条腿的绒毛都立了起来。

        才站到花洒底下,热水浇下来,肩背绷着的那点劲儿就散了。水顺着後颈往下淌,淌到脊背那条凹进去的沟里。你闭着眼,忽然感觉一只手贴上来,掌心覆在你肩胛上,隔着一层热水,力道是从上头压下来的。

        「这儿,」他的拇指抵在肩线上那块硬结上,慢慢地、小幅度地推,「练自由式的吧?这块最僵。」你刚要开口,他就加了力,那一下磨得你半个肩膀都软了,嘴里的话变成半截气音。他并不急,掌心顺着肩线往下挪到腰侧,四指并着按了一下,指腹在皮肤上滑得很慢,彷佛真是在正经地找酸处,「瘦。这麽瘦还这麽敏感。」

        「没、没有——」你下意识往旁边一让,腰却先一步跟着他的手掌折了个弧度,那一让就把後背交出去了。他像是没注意,又像是全看见了,只低低笑一声:「躲什麽,我又没使劲。」

        热水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煮得又闷又软。秦叔另一只手撑在瓷砖上,几乎把你圈在他与墙之间的窄小空隙里。你不退还好,稍稍往後一靠,後背就贴上他小臂——隔着已经湿透的衬衫,能清楚感觉到那截手臂的温度与肌肉的硬度。水珠从他指尖不断滴落,砸在你腰窝那一小片皮肉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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