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下午去学校谈得怎麽样。知言盯着那五个字,原本想回一句「回来不就知道了」,最後还是删掉了。

        「冰箱还有菜,我等一下煮。」

        讯息送出後,她才终於下车。走进电梯时,她遇见住在楼上的邻居。两个人见过很多次,知道彼此住在同一栋楼,偶尔也会在管理室前聊几句,却始终记不得对方的名字。

        邻居点头,接着说起最近天气忽冷忽热,衣服都不知道该怎麽穿。她适时回应,偶尔附和几句。电梯抵达楼层时,两个人互相道别。门关上以後,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擅长这种没有意义但只求打好关系的对话,即使那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回到家,孩子的书包靠在餐桌旁,拉链敞开,几本课本露出一角。桌上有一只喝到一半的水杯,旁边还散着几张画纸。

        「妈妈,你回来了喔?」孩子从房间探出头。

        「嗯。功课写完了吗?」

        「剩自然。」

        「等一下拿出来,我帮你看。」

        「好。」

        知言把提包放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高丽菜还剩半颗,昨天买的红萝卜也还没用完。她拿出食材,正准备清洗,忽然想起回家时从信箱拿上来的那叠邮件。她把它们摊在餐桌上。信用卡帐单、社区管理费通知、一张广告传单,还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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