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都给我住手!」陈美芳崩溃地拍打着地面,哭得老泪纵横。她一生追求的名门体面、豪门风范,在这一刻被自己的长子、小三以及次子撕扯得粉碎,连一块遮羞布都不剩。

        沈雨晴冷眼看着这场丑陋至极的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她转向陆曜轩,语调平静而残酷地宣判:「陆曜轩,我不想看你在这里发疯。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

        陆曜轩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把柄都落在这个平日里看似温柔隐忍的妻子手中,只要雨晴一句话,他不仅会身败名裂,陆家更会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他颤抖着嘴唇,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到底想怎样?」

        「第一,立刻签署离婚协议书,放弃对孩子的所有抚养权与监护权,从今以後,你与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二,你挪用公款抵押豪宅的行为必须由你自己承担,豪宅的所有产权全部过户到我名下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带着你的母亲和小三,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沈雨晴直视着他的眼睛,字字如刀,「只要你答应,这份刑事犯罪证据我就暂时封存在律师那里。如果陆氏事务所能靠未来的资产重组填补亏损,你或许还能免去牢狱之灾;但如果你敢有半句异议,或者企图利用媒体或私家侦探骚扰我和曜廷,我保证,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陆氏少东洗钱被捕的特写。」

        陆曜轩听着这一条条苛刻至极的条件,整个人彷佛被抽乾了骨髓。放弃孩子、净身出户、背负数亿债务,这等於彻底将他从云端打入地狱。可是当他看见茶几上那叠厚重的文件,以及身後虎视眈眈、眼神冰冷如野兽般的陆曜廷时,他深知自己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我……我签……」陆曜轩双膝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上,屈辱与恐惧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曜廷,我们走。」沈雨晴不再多看这群人一眼,她转过身,将手轻轻搭在身侧男人的结实臂膀上。

        陆曜廷顺势揽住她柔韧纤细的腰肢,护着她与孩子,大步穿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朝着玄关走去。大直豪宅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後重重关闭,将陈美芳凄厉的哭嚎与陆曜轩绝望的咆哮彻底隔绝在外。

        台北梅雨季的暴雨依然在黑夜中疯狂倾泻。陆曜廷开着他那辆黑色的休旅车,载着雨晴与熟睡的孩子,一路破开雨幕,驶向位於阳明山半山腰的私人设计工作室。

        这座依山而建的混凝土与玻璃结构建筑,被浓密潮湿的林木环绕,彻底远离了市区的喧嚣与陆家的龊龊。曜廷将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细心地替雨晴解开安全带,随後一手接过熟睡的婴儿提篮,另一手紧紧牵着雨晴冰凉的手掌,搭乘私人电梯直达顶层的起居空间。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壁炉里跳动的暖黄色炭火,散发着松木燃烧後的微甜香气。宽敞的起居室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巨幅落地窗外是阳明山被雨水浸透的漆黑山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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