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朔发完那道指令后就一直坐这等。
这毛头丫头一旦心里有点事,脸上就没藏住过,只是从东厢过来,又是磨蹭又是小脸色彩斑斓的,那碎片上写的字做起来她就没犹豫过。殿前这一站脚倒是让他想起来什么,改了主意。
那双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玉骨算筹被随手丢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在那儿跪着干嘛。”
男人的声音自头顶懒洋洋地飘下来,带着几分随意跟戏谑。
这就是一场全天下再也找不出来比这有趣的,只有本人知道的,明知故问。
田柳喉头一紧,把在肚子里滚了无数遍的话讷讷挤了出来:
“弟子…觉得自己太过愚钝,想跟在师尊身边…沾点灵气,开开悟。”
师父不主动教,她连求本事都说不出口。
凌霄朔靠在椅背上,通过神识看清了她全靠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意淫,战战兢兢的小模样,极大的被愉悦了。嘴角向两边缓缓拉开,扯出一道又深又张扬的弧线。没有笑声,半口气都没泄出来,可那弧度大得像要把整张脸撕开,可惜,她就算有勇气抬那个头,隔着宽大的桌案也什么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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