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想什么?”沈倦的声音又响起来,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冰凉的耳垂,“手都冻红了。”

        裴佳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伸出去接雪的手还搭在窗沿上,指尖冻得发红。她想缩回来,沈倦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他的手是暖的,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干燥的热。

        “想雪。”她老实说,“想去年没去成的那场旅行。”

        沈倦没说话。他低头,在她冻红的指尖上亲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手指,一路吻到手背,吻到手腕内侧。裴佳佳的呼吸乱了一拍。她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窗外细雪纷纷,阳台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把外面的世界晕成一片模糊的白。

        “以后带你去。”他说,声音很低,混着暖气的嗡嗡声。

        “什么时候?”

        “毕业之后。”他顿了顿,“等你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的时候。”

        裴佳佳鼻子一酸,转过身去,踮起脚环住了他的脖子。沈倦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她穿得单薄,一件他的旧T恤,光着两条腿,靠在他身上像个小火炉。他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下去,不重,但很深,像要把这半年的想念都渡过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他把她抵在落地窗上,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冷得她整个人一颤,又被他的体温烘了回来。他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身上那件过大的T恤,手掌覆上她的腰,指尖摩挲着她后腰那一小片暖热的皮肤。

        他把她的一条腿勾起来,架在自己腰侧,整个人挤进她腿间。暖气、体温、她渐渐急促的喘息,全在阳台这一小块地方蒸腾起来。外面的雪落在窗上,融成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和他们身后的玻璃雾气混在一起。

        后来雪下大了。玻璃上的雾气被她的身子蹭开了一小片,露出外面越积越厚的白。

        裴佳佳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老师,我们明年一定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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