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笙的太太先反应过来,走过去坐下,朝他说了句“你好”,声音不大,但也不算冷淡。
你站在门口,目光定定地看着黎皓,忽然想起他曾经叫你“池小姐”,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就像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
呵,原来隔着的不是银河,是同一个父亲。
你慢慢地走过去,挨着池安笙坐下。
包间里的暖气烘得人脸颊发烫,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清蒸鱼的汤汁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黎皓始终没有抬头。他的睫毛垂得很低,像两道紧闭的帘子,把所有情绪都挡在后面。他听见池安笙在跟太太低声解释的声音,听见筷子碰到碗沿的脆响,听见茶杯被放回桌面的轻叩,听见暖气片里水流过的细微咕噜声……唯独没听到你的任何声响。
他偷偷看了你一眼。你正在低头喝茶,睫毛垂着,面无表情。
黎皓看不出你在想什么,是厌恶,是愤怒,还是怨恨。
你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沿,一圈又一圈,像在强迫自己消化负面情绪。
黎皓的心被狠狠地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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