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立在半丈开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昏暗的光影里。
薇欧拉没敢抬头看他的脸,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的皮肉:“是我故意在水下掀了你的船。我想看你吓得屁滚尿流,想看你哭爹喊娘地求饶,最好能把你吓破了胆,让我好回去同姐姐说——你看,你心心念念救下的那个恩人,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她扯起嘴角,溢出一声干哑的冷笑:“我那时候就在水底下看着你扑腾呢。后来船沉了,我才知道……你原来是真的半点水性都不会。”
其实他早就在岸上同她交代过。
他握着竹竿,那么认真地同她说,水深泥滑,自己不通水性,只在近处便好。
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她只觉得凡人虚伪矫情,只觉得他越是示弱,越是心机深沉。
“我明明听见了。”薇欧拉的声音忽地轻了下去,尾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把最后那层想要辩解的遮羞布也亲手撕了个粉碎,“我知道你不会。可我那时候,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石洞内只剩下那令人发狂的“滴答”声。
漫长的沉默像是一柄钝刀,在薇欧拉的心尖上慢条斯理地割着。
她终于强撑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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