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过了会点点头。

        女孩失落了一阵又兴冲冲的去合影,摆出各种好玩的造型。等小女孩走了,那兔子才垂着脑袋,一步一拖的走到员工休息室。玩偶在外面看着可爱,里面的人却极不好受,汗流浃背,池秋朗把兔子玩偶脑袋放在一边,头发汗湿的贴在额前,脸因气闷涨的红红的,他不停地喘气。一边工作的中年人看他这样子赶紧拿了瓶水过来,“赶紧喝点。”

        池秋朗谢过后才接了水,大口大口的喝着,显出狼狈的样子。他之前的想法是做家教,但都要求他出示学生证,且根本不信他成绩优异的话。他住了三个礼拜的酒店,终于意识到不出去赚点钱很快自己就得去天桥讨饭的事实。

        他离开池广路已经41天。他不知道池广路在做些什么,有时夜晚却难免想起他,并非情色的事,而是想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小时候池广路给他买了崭新的蓝色书包,又或者是帮他找一条上班用的领带。

        ……

        “小池!”房间门被大力拍了几下,震的屋顶上的灰尘纷纷往下落。池秋朗本就睡不好,昏沉的回,“知道了!起来了!”

        放眼望去这里是一个不过八平方的房间,没有窗户排气极差,一天里有半天得开着窗户通风,所以池秋朗把银行卡每天都带在身上。这里一个月是八百元,不能说是多差的环境,但对于一直在生活条件方面优越的池秋朗来说还是觉得简陋。他并非娇生惯养,告诉自己几次,要是没被池广路收养,自己本该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叫他的人是同租的一个男孩,十九岁来城市打工,皮肤晒得黝黑,在工地做事,一天还管两顿饭,总是笑嘻嘻的。

        算是朋友。

        日子久了,池秋朗也渐渐放松了警惕。他有时会取银行卡里的钱,赚的钱除了吃喝也会存进去,想着有一日还给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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