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凌雪一坐到沙发上就盘起了腿,赤着的脚踩在靠垫上,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她说伦敦的地铁有多旧,说学校琴房里那架斯坦威的音色有多好,说隔壁宿舍的法国女孩每天半夜煮红酒整个走廊都是八角味。

        她说话时习惯性地晃着脑袋,黑色波浪发随着动作在肩头跳来跳去,有几缕蹭到了虞慧月的手臂上,痒痒的。

        虞慧月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对了妈妈,我遇到姨姨了。”

        虞凌雪说到这里时,语气里的飞扬劲儿收了收,凤眼往虞慧月脸上瞟了一眼。

        虞慧月端着杯子的手没有动,只是睫毛垂了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带我去了那家要提前一个月订位的法餐,还有一家小巷子里的越南粉,特别地道。”

        虞凌雪说着,把手机翻出来划了两下,递到虞慧月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虞凌雪和另一个女人靠在一起,背景是某家餐厅的暖色灯光。

        那个女人看上去四十出头,长发挽成低髻,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绿色衬衫,狐媚眼微微上挑,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