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的痛楚,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屈辱。
铜镜映出脖颈、锁骨上密布的齿痕与青紫,她埋下头,将整张脸浸入水面,任由泪水在水中无声消散。
“叩叩。”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权云琼浑身猛地一颤,仓促从浴桶中坐起,惊惧地扯过衣物掩住前胸,声音浸着泪,发着颤:“谁?!”
开锁的动静后,门缝被推开一线,进来的是一名神色肃穆的老嬷嬷。
嬷嬷手捧黑漆木托盘,上面搁着一碗熬得浓稠发黑的汤药。
嬷嬷上前将药碗递到她面前:“此乃陛下旨意,赐下的避子汤。姑娘趁热饮下。”
避子汤。
权云琼望着药汁,怔了一瞬,随即了然。
也是。她名义上是先帝才人,名分上算是庶母,又是身负罪籍的卑微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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