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她说,"今天得先来报道。"

        这回温岑的停顿拖长了。他的睫毛在镜片后面眨了一下,像一种黑色的蝴蝶扑扇了一下:"报道?"

        "渝市民俗档案馆,"安宁抬手拿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雨,蹭出一道泥印子,"我考进来的,大四实习岗。民俗顾问,今天第一天。"

        她伸手往身后指了一下那块铜牌。

        温岑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到铜牌上,再移回来。他看安宁的时候眯了一下眼睛,镜片上的雨雾把后面的东西遮了大半。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他嘴角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到花圃边上,弯腰把被安宁撞塌的那丛绿植扶起来拍了拍叶片上的泥。顺手把裂缝附近的松土往回拨了拨,盖住了那截灰黄色的断面和上面那颗牙。整套动作随意得很,像一个心疼花草的人在整理被暴雨打歪的盆栽,手指稳当,没有多余的停留。

        男人直起腰的时候指尖沾了泥:"那可真巧了。"他转过来,笑回到了它待得最顺的位置上。"我也在这儿上班。"他朝安宁伸出右手。手背上还沾着一小片没擦掉的泥,"欢迎,新同事。"

        安宁不着痕迹看着那只手。

        指尖修长,指甲齐整,骨节分明,相当漂亮的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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