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热浪顺着食道坠入胃袋时,他的整个腹腔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抽搐。

        他现在就该走。

        理智疯狂地叫嚣着,现在立刻就该转动僵硬的轮椅推轮,撞开沉重的石门,逃离这个盛满了赫淮烬血腥与体温的淫靡牢笼。

        晏瑾颤抖的手指终于摸上了冰冷的推轮边缘。

        掌心咬着牙往前推动了半圈……紧接着,死死卡住不动了。

        并非是他半途而废不想逃。而是他这具常年被寒毒掏空、方才又挥了八鞭泄尽气力的残破身躯,早就在极度的情欲与透支中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此刻莫说逃跑,连推动轮椅这种最轻巧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苍白的手掌在光溜溜的推轮上徒劳地滑了一下,软绵绵地再度滑落,再也推不动分毫。

        赫淮烬居高临下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从冰冷的铁链阴影后静静凝视着他,安静得可怕,耐心得令人发指,活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耐心等待猎物精疲力竭、最终自动落入网袋的顶级掠食者。

        “你到底在笑什么?”晏瑾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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