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一屁股坐回折叠椅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烟,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着。
他仰头吐了口烟,盯着吊扇看了很久。
扇叶转得慢,带下来一层灰。他觉得屋里突然变大了。
“死蠢。”
他骂自己。
蛊雨出了唐楼,站在街边,等那阵闷气散掉才迈步。
她其实不知道去哪。
深水埗的街她只认三条,阿龙楼下、陈生的洋行、那间茶餐厅,更多的路她不认识,只记得阿龙带她走过时说过几个地名。
旺角、油麻地、尖沙咀。
她站在十字路口,手按着腰间的银环,青线蛇在里头轻轻蹭她的指尖,像是在问怎么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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