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她身上喘,她两条腿还搭我肩膀上,软着,没力气放。她胸口贴我胸口,两个奶子压扁在我胸口上,心跳隔着皮跳。她说被单。我说被单怎么了。她说被单上全是精。我说精洗得掉。她说洗不掉。我说洗不掉就不换。她说你明天不铺。我说我明天铺新的。她说今天这张归我。我说归你。她说归我我带走。我说你带走洗。她说我带走我姐问。我说你姐在产房。她说她天亮就出来了。我说那你说你坐我身上坐湿了。她说她不说。我说那就不说。

        她从床上下来,腿软,蹲下去捡裤子,裤子捡起来没穿,先捡吊带,吊带捡起来也没穿,坐床沿上,两个奶子垂着,上面挂着精液,白的,一小滩在她两奶中间那道沟里,珠子浮在那滩上。她低头看见了,伸手抹了一下,抹匀了,抹得两奶中间亮亮的一片。我说你擦擦。她说擦什么擦,反正洗。我说你一会儿出去。她说出去就出去。

        她站起来穿吊带,穿的时候手抖,带子套了三次才套上。我说我帮你。她说不用了。她把裤子往上提,提到底,裤子上那块湿印子透出来,她伸手把外套披上,外套遮住了。我说外套上有膏。她说膏是我自己抹的。

        她把被单往下拽,拽过来盖住那两块湿,说这样看不出来。我说看出来也无所谓。她说她无所谓,我无所谓。我说我无所谓。她说那就行。

        走廊上护士站的钟敲了一点,声音闷。她坐折叠椅上,两条腿分开踩地,脚在拖鞋里,袜子还晾在床尾,她没穿。我说袜子。她说一会儿穿。我说一会儿护士进来。她说进来看见就看见,反正我脚上没穿鞋。我说你脚上没穿鞋也没穿袜。她说那就两样都没穿。

        我把鸡巴上的精液往她大腿上抹了两把,抹干净,穿裤子。她看着我穿,说我抹她腿上了。我说抹你腿上比抹床上多。她说床上已经全是了。我说那也不嫌多。她说你倒是会算。

        她坐在那儿没走,我说你去走廊上坐着。她说坐一会儿就走。我说坐多久。她说看你。我说我看走廊。她说那我看你。我说我看走廊你得看我。她说那就互相看。我说行。

        我把门插销拔了,门开一条缝,走廊上那盏坏灯还在闪。她坐折叠椅上,我坐床上,中间隔一个床头柜,柜上一碗坨了的馄饨。她说馄饨坨了。我说坨了也吃。她端起碗吃了两口,吃了半碗,剩下的倒进垃圾桶。我说你吃这么少。她说她不饿,她就是坐不住。我说坐不住就站起来走。她说走哪儿。我说走到产房门口。她说走到产房门口又走回来。我说那就来回走。她说四十七步。我说四十七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我,说门后头那块地方窄。我说窄好使劲。她说你还会说别的吗。我说会。她说说什么。我说下次别穿薄裤子。她笑了一声,出去了,拖鞋啪啪啪,走到产房门口停住,趴门缝上听。

        我坐床上,被单上那块湿还没干,我伸手摸了一下,黏的。我把被单往下又拽了一层,拽不住,湿的那块正好露在床头那儿。我想了想,把枕头挪过去压在那块上,枕头底下一圈水印子洇出来。我把床头柜挪回原位,折叠椅挪回原位,坐床上靠着墙,眼皮又沉了。

        走廊上四十七步,拖鞋啪啪啪,啪到产房门口停,停三分钟,啪回来,停在我门口。门推开,苏晴站在门口,头发贴在脸上,说里头又哭了,不知道是哪一个。我说哭了就是生了。她说生了她姐还没出来。我说她姐不是头一个。她说她姐是第二个。我说第二个也快。她说你怎么知道快。我说产房外头站得越久的人,越是我这种跑腿的说了算。她说你说了算?我说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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