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知聿笑得很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嗯……你困难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做的?你困难到踏入灰色行业的那段时间里,弟弟有安慰你吗,对你说姐姐我帮你?”
安米听着很不是滋味:“……我没告诉他们这些,我说不出口。”
章知聿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你不需要告诉他们那些,他们只要知道你很累,自然就会帮你才对,就像你对他们做的那样。”
安米语塞,感受到一种被揭穿的羞耻感,她想掩饰的那些,正以最不想要的方式被喜欢的人宣之于口。
章知聿看她长时间不说话,安抚性地吻了吻她:“安米,自爱的第一步是意识到血缘只产生关系,不自动产生爱。你要分清被依赖和被剥削的区别,把对他们的体谅,分一点给自己。”
说完这些话后像是为了哄她,章知聿带她去吃了一顿很贵很麻烦的饭,吃完又带着安米去买买买,晚上和她去城市里视野最好的套房里对着夜景泡了会儿澡。
安米抱着膝弯坐在章知聿怀里,有些茫然地说:“……叔叔,你这样会让我变得更自私,比起以前,我现在做的已经很少了。”
章知聿把她的手拿开,强行按着她的肩膀,让安米躺在他胸膛里,晃了晃右手杯子里的香槟:“安米,你觉得自私和自爱的区别是什么呢?”
“索取的更多?”
章知聿把杯口倾斜在她口边,安米摇了摇头,他笑着收手这里,自己喝了一口:“对了一点。自爱的人遵守边界,并为此承担代价。而自私的人往往会越过他人的边界,转嫁属于他们本该承担的代价。”
说完,他将杯中仅剩的香槟饮下,把杯子放到一边:“小米粒,你是个连自爱都不会的人,不要说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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