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後,孙心心试图找回那惯有的、带着撒娇的强势:“我……我这不是急嘛!大家期待这麽久了,而且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孙心心不相信对她百依百顺的谢婷会变,“你就因为昨天她们开玩笑说你配不上顾谨辰就生气?你也太小气了吧!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就别跟他们计较嘛!”

        最好的朋友。

        谢婷几乎要笑出来,喉咙却因发炎而刺痛。

        还有那个顾谨辰——学校有名的学霸校草。

        那个在原主记忆里仅是点头之交的邻居,在孙心心和她那群朋友的嘴里,却成了原主「死缠烂打」、「藉邻居之名行骚扰之实」的幻想对象。

        孙心心总是在散播这些耳语後,挽着原主的手说:”别理他们,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原主便感激涕零,觉得孙心心是全世界唯一理解她的人。

        工具人。

        谢婷脑海里浮出这三个字。

        不,连工具都不如。工具用坏了会被修理或丢弃,而原主是被持续榨取价值,同时被贬低到尘埃里,还要自己把尘埃吃下去,并称之为友谊的养分。

        “孙心心,“她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你听好。第一,我生病了,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抱怨我耽误你的行程。第二,你明知你的朋友在散播关於我和顾谨辰的谣言,你从未制止,反而以此为藉口,不断劝我卖掉我爸妈留给我的公寓,好让我不再「有机会缠着他」。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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