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亲当天,如晴起了个大早,搭上第一班前往成功岭的会亲专车。抵达时,远远就看见文杰的身影,两人难得叙旧,聊得十分开心。只是没过多久,子婷竟也意外出现——原来她把事情挪开了,还是想办法赶了过来。
文杰见状,喜出望外,拉着两人的手,兴冲冲地提议:「难得放假,不如我们一起去台中逛逛吧!」
如晴看着两人脸上藏不住的雀跃,心里虽有一丝落寞,却也不愿意扫了他们的兴,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让自己成了多余的电灯泡。她笑着推说,自己突然想起台北那头还有点事要处理,得赶紧回去,催促着两人快把握难得的假期,好好出去玩。
文杰跟子婷再三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关系,如晴笑着点头催他们赶紧出发,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营区门口。
只是等她自己准备搭车返回台北时,才发现这个时间根本没有回台北的会亲车,最早的一班,得等到下午。她一个人站在售票资讯看板前,愣了好一会儿,只好转身,漫无目的地在营区开放参观的区域里走着。
走着走着,方才强撑起来的笑容,渐渐撑不住了。她一个人来,满心欢喜地想给文杰加油打气,最後却落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不知该怎麽打发这几个小时的空档。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失落,悄悄涌了上来。
她躲到一棵偏僻的大树下,背对着人来人往的方向,终於任由眼泪,静静地落了下来。
这棵大树,恰好就在营区福利社的旁边。
其实,唐立言一早就看见如晴抵达了成功岭。他这一年来的兵役,都在成功岭服役,今天,正巧是他服完役、准备退伍的日子。他上一周休假时就把车开过来,准备要把这一年在营区留下的杂物,一并搬回台北。方才办手续的空档,他便远远瞧见如晴的身影,也目睹了後来文杰与子婷相偕离去的那一幕。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福利社门口,等着如晴一个人,把心里的情绪,慢慢地、独自地消化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缓步走了过去。
「如晴?」
如晴吓了一跳,慌忙抬头,看清来人後,又惊又窘:「学长?您……您怎麽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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