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的风,不是用吹的,是用「砍」的。

        狂风卷着冰砾刮过艾尔兰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又在瞬间被严寒冻结成紫红色的冰渣。

        艾尔兰站在万骨废墟的顶端,鞋底踩在早已冻得如钢铁般坚硬的太古巨兽肋骨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的双手冻得发紫,但手背上那道微弱的印记却正发出如心脏跳动般的温热。

        那是天秤——不,应该说,那是「夥伴」的脉动。

        在他们脚下,万骨废墟中央的巨大深坑中,正包裹着一颗庞大得足以遮蔽天日、如同腐肉与黑晶交织而成的巨大肉茧。那是太古魔神的胎盘。

        「艾尔兰……风雪,好像变安静了。」

        蕾拉走到他身旁,白色的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抬起头,双眸中闪烁着微光,手背上的「明镜」正发出警示般的清脆鸣响。

        确实,风声正在消失。或者说,是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被那颗巨大的胎盘强行吞噬。

        咚——

        一声沉闷如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响,让整个万骨废墟剧烈震颤起来。积雪从巨骨上崩塌,露出了埋藏了万年的黑褐色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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