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隔壁幽幽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极轻,刻意被厚重的被子和枕头捂得变了形,只剩下一个模糊破碎的轮廓。
但在寂静如死水的深夜套房里,隔着那扇薄薄的推拉门,对方发出的每一个细微颤音都被祁砚捕捉得纤毫毕现。
苏柚在笑。
那绝对不是什么含蓄克制、唯恐惊扰旁人的偷笑,而是一种恶作剧得逞以后、毫无保留、在被窝里肆意打滚的狂喜!
虽然笑声被她死死塞进枕头里闷成了呜咽,但那剧烈抖动的被子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笑得极其猖狂,极其肆意。
祁砚阴沉着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背上那三道火辣辣的红痕,唇角蓦地往上一扯,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根本不是在笑。
他眼底的暗色在冷光下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从漆黑的瞳孔边缘疯狂向外扩张,连带着眼尾紧绷的线条都透着一股嗜血的狠劲。
平日里那层温润自持、清冷禁欲的伪装在这一秒被砸得粉碎,露出来的底色——是暴戾的、压抑了太久、即将彻底冲破理智牢笼的凶兽。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死死撑在洗手台边缘的右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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