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放学回来,听见正厅里韩奶奶在跟人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几个词:“订的是下个月的”“直飞”“机票”。
我在门外站住了。
“……他不愿意也没办法,他爸定的。国内的生意明年要收,他再不过去,那边就撑不住了。”
“学费?学费算什么,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他爸说了,学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当年让他学,是看他喜欢,玩玩也就算了,还能真去乐团坐着?”
“您别操心,都安排好了。他那边,我来说。”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书包带子勒得手心发疼。
那天晚上吃饭,我看着韩雾。
他还是那样,端着碗,安安静静地吃饭。
饭后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我叫住他。
“韩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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