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夏看着那只扣着刀的手,看着她全身紧绷的样子说:「沈若薇,你只要忍到毕业就可以了,等到上大学,大学那麽大,不会有人在意你和沈家的关系。」

        沈若薇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那画的大大的X,忽然笑了一下,「忍?忍有用吗?」

        她转过身面对林予夏,眼睛红得可怕:「明天全校的人都知道了,我还要坐在下面听他满口谎言。」她笑得越来越讽刺:「你说好不好笑?」

        她抬起头,直视林予夏,眼眶红着,「我妈现在躺在医院。」

        「旧疾复发,医生说跟因为怀孕的时候得到新冠肺炎,这可能跟後遗症有关……」她声音沙哑,一字一字往外挤,「结果这个男人,还来学校演讲?说什麽责任。」

        她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林予夏,我算什麽啊?」

        最後那句没有吼出来,却像在林予夏的耳边炸开,林予夏慢慢伸手,从沈若薇手里把美工刀拿走。

        沈若薇没有反抗,刀离开手掌的瞬间,她整个人像忽然失去支撑,肩膀一下垮了下去。

        「明天请假,」林予夏说,「不用去看他演讲。」

        沈若薇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看着舞台,半晌才低低说一句:「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我,如果我连这一次都不去。」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是不是代表……我这辈子,他都看不见到我。」

        舞台上,手电筒的白光还亮着,斜斜落在两人脚边,把影子拉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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