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客栈时,天sE已近h昏。
七夜收拾自己的行囊,所谓行囊也不过是师父替他准备的几套衣裳、短剑、《人间行止百则》,以及仅存的血菩提。
童紻则去了城中驿铺,雇下一辆前往洛州的马车。洛州距离雍京数百里,若快马赶路,数日便可抵达,但两人携带捉妖法器,又不能一路施展术法,搭乘商队同行反而较不引人注意。
翌日清晨,南城门刚刚开启,马车便随着商旅驶出雍京,城墙在身後逐渐远去。
七夜掀起车帘,看着官道两旁的田野。秋日稻浪已泛出浅金,远处村落升起炊烟,几名农人牵着牛从田埂走过。他初次进入雍京时,只觉得人间过於喧闹;此刻离开高墙,才发现城外的天地与山中也并非全然不同。风仍然吹过草木,鸟雀依旧在枝头争吵,只是官道上的车轮声b溪水吵些。
马车沿着官道行了半日,童紻始终闭目调息。昨日反噬虽被七夜的山息暂时压下,T内经脉仍隐隐作痛。她原想等抵达下一处驿站再服用血菩提,可随着雍京渐远,封在T内的妖力又有苏醒迹象。
午时,商队在一处溪畔停下歇息。童紻独自走向上游,选了一处被林木遮蔽的僻静地。七夜遵守不得乱跑的规矩,却也记得自己的条件,於是隔着几步跟在後方。
「我要服下血菩提。」她道。
「我知道。」
「过程中可能有妖气外泄,你替我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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