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掩面，声音低哑：「我把命都写进去了，到头来，在读者眼里什麽都不是。你说，我算什麽主人？」
「没人读，没人记得。我的书被尘封、被撕毁，还被拿去当冬夜里的柴火。最可笑的是，他们撕得太乾净，连我想自欺欺人……都找不到藉口。」
学者抬手捻碎一片残页，看着灰烬散开：「我连自己写过什麽都快记不清了。这世道要抹掉一个人，b动笔还快。」
「到最後，我这一生只剩稿纸。没有一页被人翻过。」
乌童没有反驳，看着空中那些漂浮、燃烧的残页。他正要接住，手还没碰到，残页便消失了。
「说。」乌童收回手，横起鎏墨笔，「缺了几页？」
「里面本来写了什麽？那才是你要留的。等我修补好，把书灵交出来，你就能离开。你占着这副壳子，对你没有好处。」
学者眼中的光点颤了几下，忽明忽暗。
「我不能说。」
「你不说，这本书就永远不完整。」乌童看着他，「你再待下去，连你自己都会被抹掉，最後变成一张白纸。」
学者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脸上的恶意更深了。
「说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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