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
她知道这个词在英文里的意思,翻译成中文,大概就是“不太Ai说话”。
她不Ai说话,是因为说多了容易出错。
她的英语够用,但永远差那么一点。
差的那一点,让她开会时总坐在角落,午餐时总是一个人吃三明治,茶水间里别人讲笑话她总是最后一个笑。
尽管她是在l敦出生长大的,但她仍然不属于这里,她在这里不被称作l敦人,而被称做亚裔。
“Elliot呢?”Sarah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找新郎。
一阵风从泰晤士河上游吹过来,把帐篷边缘的白纱吹得猎猎作响。
柳依抬起头,目光越过香槟杯的边缘,落在草坪中央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柳依朝草坪中央抬了抬下巴。
Elliot正被一群穿亚麻西装的男人围着,四十七岁的男人,脊背挺得笔直,头发是那种很深的棕sE,鬓角刚刚开始泛白,但浓密得不需要任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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