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筝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鼓鼓囊囊一团,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被被子边角压住的耳朵。
耳廓红红的,是被自己闷的,也是被气的。
陆斯禾蹲在床边。
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垂着指腹离她露在被子外头的那一小截发丝只差半寸,没碰到。
床头灯把他的侧脸照出一半,眼尾细长的弧度垂着,瞳仁是极淡的灰,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看不出温度。
“筝筝。”
“不哭了好不好?”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缩了缩,把脑袋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一寸。
“我现在去给你做新项链。”他眉目清冷,指尖终于落下去,极轻地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头的那缕头发。
被子里传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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