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她想起一年前,邺城的雪天,孙府的巷角。后来,她再没见过他。看到高澄的第一眼,她就觉得似曾相识。
元玉仪垂下眼睫,将手里Sh透的帕子叠好,放在池边。“殿下的眸sE真是与众不同。”
高澄没接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松,指尖在池沿上敲了一下。
元玉仪望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妾若能早点遇到殿下就好了。”
高澄依旧没吭,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烛光晃碎一池水光,两人静静相拥。
元玉仪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那天,她希望那辆车停下。现在,她希望这个人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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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罢,高澄牵着她的手走向漆案。奏折堆叠如山,终究容不得他沉溺温柔。他让她坐在身侧,命侍nV添烛斟茶,语气温柔而不容拒绝:“孤还有奏折要批,你便在此陪着。”
执笔蘸朱,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烛火明灭,交握的手被映得暖光流转。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软r0U,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她指尖微蜷,被他握得发烫。垂眸望着案上摊开的奏折,朱砂如血,却半点看不进心里去。耳畔是他落笔的沙沙轻响,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气息。
“在想什么?”他没抬头,目光仍在奏折上,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尖滑入她指缝,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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