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抬脚,狠狠踹在他肩窝。
这一脚力道沉猛。高洋仰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上青砖,额角旧伤崩裂,鲜血顺着面颊淌落。
满座宾客低呼未落,高澄已转过身去。他没有看高洋,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斛律金正盯着他,段韶垂着眼。那些鲜卑勋贵、汉人世家搁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双眼睛在烛火下亮得b人。
如今侯景拥兵,关中窥伺,高王卧榻。他们都在掂量,这位年少世子手里到底攥着几分成sE。
斛律金率先大笑。他不得不笑。世子当众发难,他身为勋贵之首,必须摆明立场。他想借着张扬的笑声,立刻与高洋划清界限。身侧几名鲜卑将领连忙见风使舵。
唯有一角老将,既不附和,也不劝解。他坐在那里,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在怀朔镇,他也曾这样匍匐在阶下,把额头贴紧地面,等着镇将的靴子踩过去。
高澄环视一周。这些笑声,很好。
他收回目光,重新锁在高洋身上。
高洋连滚带爬重新跪好,咧嘴憨笑,额头一下下磕在青砖上,闷响迭起,直到破皮渗血。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高澄置若罔闻。视线已盯向高洋的妻子——李祖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