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拐进了一条她从未走过的路。不,不是路。是两堵墙之间的一道缝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夏宥侧着身T挤进去,墙壁上的青苔蹭在她的外套上,Sh漉漉的,带着一GU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息。手电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晃动,照出墙上斑驳的水渍和密密麻麻的涂鸦——有些是字,有些是画,有些只是毫无意义的线条,被时间和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她走了很久。久到她的肩膀被墙壁磨得生疼,久到她的手指因为紧握手机而发僵。然后,缝隙忽然开阔了。

        猫不见了。

        夏宥站在一片空地上。她认出来了。是那座废弃的乐园。锈蚀的铁门半掩着,门上的卡通图案早已斑驳得难以辨认,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扭曲的sE块,像褪了sE的噩梦印记。旋转木马的顶棚塌了一半,过山车的轨道扭曲断裂,像巨蟒的骸骨,摩天轮孤零零地矗立在夜sE中,像一个指向天空的巨大问号。荒草疯长,几乎没过了她的小腿,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有铁锈、尘土和植物的混合气味,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是今晚,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没有月光,没有星光,远处城市的灯火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连天边那抹模糊的橘sE光晕都看不见了。整个世界像是被装进了一个黑sE的盒子,只有她手里那束小小的、苍白的灯光,倔强地亮着。

        夏宥站在铁门前,手电的光扫过那片荒草地,扫过那些沉默的、锈蚀的游乐设施。她想起他第一次带她来这里,夕yAn西下,河面泛着粼粼波光,他说“不开心,来这里。我,在”。他说“我,在”。现在他在哪里?她不知道。但她在这里。她答应过他,她会在这里等。

        她迈开步子,走进乐园。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划开一道窄窄的白sE扇形。她走过那片空地,走过那两架锈蚀的秋千——它们静静地悬在那里,一动不动,铁链上长满了锈斑。她m0了m0其中一架的座位,冰凉的,铁屑蹭在她的指尖。他没有坐在这里。她继续走。绕过旋转木马的残骸,那些曾经五彩斑斓的顶棚如今只剩下一副灰扑扑的金属骨架,马匹的雕像缺了耳朵,断了腿,歪歪斜斜地立在转盘上,像一群被时间遗忘的、疲惫的士兵。她走过过山车的轨道下面,头顶那些扭曲的铁架在黑暗中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手电的光扫过去,影子就慌乱地逃开。

        她在乐园里找了很久。每一个角落,每一片荒草丛,每一座残破的设施后面。她叫他的名字。“X——”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撞在那些锈蚀的铁架上,被切割成碎片,又被黑暗吞没。没有回答。只有风。只有风穿过废弃设施的缝隙时发出的呜呜声,像哭,又像笑。

        她走回那片空地,手电的光无意识地扫过地面。然后她看到了。荒草地边缘,靠近那架塌了一半的旋转木马的地方,有一片暗红sE的痕迹。不是铁锈,不是油漆,是血。g涸了一段时间,边缘已经发黑,渗进枯h的草j和gUi裂的泥土里,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潦草而狰狞的cH0U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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