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Rose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整两周。

        她反复回想他说的那些话。你唯一剩下的身份,就是我的所有物。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应该甩他一巴掌然后离开,永远离开。她是Rose。她从小被教育要成为掌控者,要永远保持主动权,要永远坐在棋盘的上风口。她的父亲用二十年的时间把她培养成一个不可替代的继承人,她的母亲用二十年时间教会她怎么在保持优雅的同时让别人无法小觑。她花了整整二十多年建造的一切——她的学历、她的事业、她在董事会上一个眼神就能让对面闭嘴的权威——他让她把这些全部放下。然后跪在他面前,把自己交给他。

        下午六点,她站在Asriel公寓的门口。

        她没有提前发消息。在他们之间,没有预约的到访本身就是讯号——她在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她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电梯上来的每一秒她都在想转身走人,到门口时,她用指尖叩了三下,非常标准的节奏,不急促也不犹豫。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手收回去之后,手指在掌心蜷成了掐进r0U里的力度。

        他开门时只穿着一件黑衬衫,袖扣还没系,领口开了两颗。金发松散地垂在肩侧,像是刚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愉悦,仅仅是垂眼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那只黑sE绒布盒子。

        Rose从未这样站在任何人的门口。她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痛,但她把下巴维持在一个不肯低垂的角度,尽管这个角度已经没有平时那么高了。

        “进来。”他说。她被留在玄关自己脱掉高跟鞋,ch11u0的脚踩上大理石地板时凉意从脚心窜上来,或者那根本不是凉意。

        她跟着他走进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微微仰头看她。这个角度是仰视,但她觉得被俯视的人是自己。

        “打开。”

        她打开盒子。黑sE天鹅绒衬里上躺着一只项圈。不是那种花哨的情趣款式——是定制的,小羊皮,内衬是浅灰sE麂皮,扣环是哑光银sE,背面已经用极小的字T压上了他的名字缩写。她订了它,等了两周,在这两周里每天都在想这一刻——想她会用什么语气说这句话,想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她预演过很多版本。他微笑接过、他满意地扬起眉毛、他调侃她终于肯低头。没有一个版本是他现在这样。他看了一眼项圈,然后视线回到她脸上,那目光像是在检查一件拍品是否达到了拍卖图录上的标准。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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