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可以只拿一个后脑勺和一截被子同他对峙。
梁应方看了她半晌,终于低声道:“昨天是谁说,今天一定不迟到?”
被窝里静了静。
沈确很小声地说:“昨天的我,不太了解今天的我。”
倒是很有辩证法JiNg神。
他没再跟她辩,松开手,转而去碰她露在外头的脚踝。
沈确整个人都是热的,连脚踝都带着睡了一夜的温度。他指尖一碰上去,她立刻像嫌痒似的猛地往回缩,恨不得缩成一团,彻底和这世界断绝关系。
梁应方却已经没了再哄一遍的耐心,他俯身,手指扣住被角,声音仍然平静,像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沈确。”
但沈确依然蒙头想续上她的春秋美梦,迷迷糊糊地往枕头里蹭。
于是梁应方也懒得再同她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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