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杜笍没有马上上主路。
她把车停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皮质包裹的表面上轻轻敲着。
窗外的yAn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一片细碎的、晃动着的金sE光斑。
她没有看那些光斑,她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不远处那栋白sE建筑的入口处——陈静宜已经不在那里了,大概进去了,大概走了,大概像她一样,在这个yAn光很好的下午,带着各自的秘密,走向了各自的方向。
她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皮质的方向盘凉凉的,贴着她的额头,像一只手,不冷不热的、没有T温的、不会推开她也不会抱住她的手。
她就那样保持了几秒钟,然后直起身,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那段被她压在记忆最底部的东西翻涌上来了。
不是因为她想翻,而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像一把铲子,JiNg准地cHa进了那个盒子的缝隙里,一撬,盖子就开了。
里面的东西像被压缩了太久的弹簧一样弹了出来,带着一GU陈旧的、发霉的、她以为自己早就扔掉了的气味。
那是高二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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