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能流到哪去?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村长姗姗来迟,借着矮小的身形优势使劲往人群里挤。他没看见站在最外圈的黎桦。

        “都给我住手!谁再动,今年救济款别想……”

        “住手?”李家媳妇猛地转头,眼珠子血红,活像索命的厉鬼,“刘老四截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叫他住手?昨晚总渠不知道被哪个孙子动了手脚,水全淌进了荒地里,现在大家都用不上水了,你又跳出来喊住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

        “荒地就是你小舅子包的,”张家男人终于甩开拉扯他的人,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还能有谁动手脚?又是截水又是改道,谁得了便宜就是谁g的。”

        坐在地上的nV人手指僵住,语气也软下来:“不是我们……姐夫你说句话啊!”

        村长被人群推搡到正中心,他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辩,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堪,眼角层叠的褶子里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黎桦看够了这出戏,转身往村委办公室里走。身后,两家的骂声和刘家nV人的哭声混作一团,村长又低声吼了几句,声音被不服气的村民压下去,再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大队的门虚掩着,黎桦推门进去时,刘会计正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往日沏满热茶从不离手的搪瓷杯也被搁在桌上,茶早就凉透了,杯壁上结了厚厚一圈褐sE的茶垢。

        他听见门响转过身,脸上看热闹的表情还来不及切换,透着几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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